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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整理衣物
诸多飘飘纱裙翻出来
同同和冕冕乐不可支
统统扑上去抓上一件装新娘
冕冕煞有介事吆喝’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好笑’遂问她们打算嫁谁
同同说’当然嫁给王子
王子是她幼儿园里关系最好的一个男孩
冕冕则说’嫁给青蛙
外婆和姨重复问了三次
答案不变
问她为什么要嫁给青蛙
回答是青蛙蹦蹦跳’多好
记之
不知二十年后的她们’竟会如何
也是件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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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下午四点接到电话
手机显示是未知来电
接起来原来是阿婆
赶紧问他儿子出生没
得知当地时间是晚八点左右’孩子刚刚两小时前落地
孩子六斤七'母子都平安
出了产房就给我报喜了
听到他兴高采烈说他在抓紧时间和孩子培养感情
凑着手机还听到几声中气十足的婴儿哭声
又听到产妇电话里招呼我大姐
他的声音也是隔着万里都感受得到的明朗快乐
刹那无比感动’为他夫妇喜悦
夫唱妇随’岁月静好’多好
令人欣慰原来幸福还是在哪里的
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越洋电话向我报喜’令我很很有被人记念和重视的欣喜
虽然玩笑着认来的弟弟’虽然我甚至极少与他作生活中的交流
一直以来’我都坚信’他会是贤良宜家男子
或者因为觉得他同我性格如此像’所以就像袒护自己一般袒护着
当年的略乏自信的温吞腼腆少年’如今成爸了
改变的永不会只有体形和头发
我与小冕说’小顾舅舅家有一个小弟弟了’将来可以一起玩
期望也是一种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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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高中同学会，
从高一入学至今，倏忽竟已20年。
乐中91级1班，于是自称911。
不过那个世界受伤的911，比我们晚，与我们无关。
一众同学，部分近年见过，部分高中后再未见到，然而见了人，却理所当然觉得，所有人本该这样的。
弄了个座谈会，大家回忆高中逸事，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惨白得很，没参与什么集体活动，也没什么特别深交。
于是只好老实交代，高中给我留下印象就是焦虑，
首先我有点交际障碍，总害怕记不住别人的脸以及其他信息，然后不知道怎么与人交往，不知道哪些话是该说的，哪些是不可说的。另外，我还总焦虑我的同学们个个纤巧苗条，我怎么从古到今就一直那么胖，直到今天重会，一干男生才让我长长松囗气。
哄堂大笑。后来便有班长来道歉说不知那时我心理那样云云。我自然知道我与人不亲，人亦同我无交，也许有人因此反感我，说出了也解一个心结。
见到班主任，数学和物理以及英语，体育，政治老师，他们似乎都认识我，这实在不易，我从自己记不住自己学生这点说，我似乎不太称职。
那一届据班主任说是乐中高半夜凉初透考史顶峰，又提到父亲是家长会会长，不免有些感慨。
之后吃饭K歌，我半生旁观，改不了旁观旧习，体育老师大约觉得没把一个交际障碍学生的问题发现并改造过来是他的失职，是以对我十分热忱关注。
意外发现那俩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都与我同班的，号称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兄弟中还有一个舞林高手，人家兴致勃勃生生拉着我教跳舞，可怜我骨头关节都是僵的。读大学时系里还专找老师教交际舞，只是我这人实在不合时宜，对着任何女性以外的舞伴都有心理障碍，以致于谁都对我无可奈何，最终学了用不上也就忘了。即使今日老兄弟热情提拔，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我与歌歌舞舞只怕没啥缘。还是旁观自在。太热闹我消受不起，还是清淡好。
本想早走，可惜事隔20年后我才发现，原来那时班中女生很少，所以反不好意思走了。
熬到夜11点，终于早退。
今晚家宴，孩子们兴致勃勃排节目，开展家庭版春晚，同同歌舞，来来唱歌，鹤和可小品，冕唱歌背诗，孩子也有自己的自豪满足，很让人快乐。
姐夫一堆朋友来，说来其中几个还与我有些渊源，因此出寒暄了两句。见到十多年前本科时颇崇拜的一诗人学兄，但当年诗人变了今日政客，便不是诗人了。好在我当年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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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柔软的小脚丫窝心一蹬，
将我带入一片丰腴的雨季。
流泉汩汩，万木竞喧，百草丰茂，
小鱼儿在指间悠然游走。
干涸的土壤吸足了水份，自满呵欠。
哦，这温润的春天，紧贴我惺忪的躯干倏忽来临。

我惊呼：啊！冕冕，你竟然在除夕夜尿床。
你小手脚一团，蜷作肉球滚上被面干燥处，
大气磅礴宣告：要睡觉，要睡觉。别吵。
妈妈只好揉皱一堆被服，将你包成春卷，搁置床尾。
打水抹床洗被擦屁屁。
吹风机轰鸣，
湿床单翻飞，
小毛屁孩呼呼，
颠三倒四就过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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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更始，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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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除夕夜咏怀

卅五年光弹指除，
万千烟火入眼疏。
灯花心结应无恨，
寒阁冕闲自有姝。
青鉴凝冰潭水色，
暮云奋隼独归凫。
西风铁马孰侵梦，
麈冷书窗故客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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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乐清后，无疑是冕冕的乐土
姐姐的新房子大，与同同狼奔豕突、爬上爬下，不成问题
一个自称孙悟空，一个自称哪咤三太子，大闹天宫
姐姐家里一架古筝，冕冕极喜，一日数次蹭近，拨弄两下
嫌我手段不够，老叫：姨来弹，姨来弹
她对音乐很亲善，便是电视上的古典交响乐，也会听上片刻
我决定让她6、7岁后，稍学些许钢琴，学过钢琴，其他乐器都易上手
某日与哥哥姐姐三个吵闹不睡，被三姨骂：这么吵闹，你们的妈妈马上累得白头发都出来了，老了，你们就没妈妈了
吓得本来在爬上爬下的冕冕，风一般爬回被窝，钻在被窝里，说：冕冕乖乖了
姐姐又指杉骂槐：哪个人如果白天不好好吃饭，夜里要妈妈起床泡奶奶，妈妈马上也会老掉，没有妈妈了
她马上慌不迭说：冕冕明天乖乖吃饭，冕冕明天不要妈妈泡奶奶了
我们都很瞠目
某日她脱袜子，我看她半天弄不下来，就说：我帮你脱吧
她很牛：我不要你帮忙，我要自己来。
外婆听了，说：馒头大似蒸笼了
她马上得意：冕冕馒头大似蒸笼，哈哈。
又一日，外婆把灯强制熄灭
冕冕摇头晃脑议论：夜黑月飞高，单于夜遁逃。欲把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三姐家的绘本图书多，她转眼之间混熟了大批书，从《树真好》，到《小狐狸买手套》，到《给鸭子让路》，到《好饿的毛毛虫》，到《没羽毛的大雁宝儿》，到《七只瞎老鼠》，再到《布鲁姆博士卡住了》、《外公》，诸如此类，每晚睡前翻遍一次，自言自语读一点背一点，这里忘了这里忘了，叫妈妈读……如此补一点，也算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结婚宴会，同同唱歌，冕冕热舞，迎来众人欢笑
老妈与老姐感叹，大约语言天才还是有的，冕冕应该也算得上了
那些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生僻成语老到话，用得大人一愣一愣，或者只要别人说出的话，她马上能现学现用
小小尖尖嘴唇一撮，从方言到普通话到英语，都转换自如。
以致于三姐感叹：冕冕你的嘴巴光用来说话了，所以连吃饭的功能都没了。
她的吃饭，实在难喂。每天捏着鼻子，用手塞进几口干饭，把我手指头咬得到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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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乐清，感受就是乱哄哄的热闹
迄今为止，除了赴宴，只得一次乘着冕冕午觉时间，带着同同出去烫了一回头发
没车，极其不便，连出租车、人力车都搭不到，只好随意上个方向大致对的公交，车里也是乱哄哄热闹
之后一个表妹结婚仪式，小孩都三个了，最大的10多岁了，也算是爸妈结婚女儿当花童
又之后是表侄女结婚，也是热闹闹50、60席
多年前我始终认为如此铺张劳命伤财，如今却不这么认为了
其实自古以来所谓的婚姻礼节也好、家族介入也好
可能也是一种生活经验积累的实用智慧
结婚大办，不仅结婚的经济成本巨大，且双方三姑六婆到场，也是一种人身归属权宣示
之后再要动点花肠子，便得担心离婚一事，不仅是金钱成本的问题，还要面对一个团兵力的老少婆妈舆佳节又重阳论，实在是件须要勇气的事情
大约因此，老家的离婚率便远不如今日时髦高飙
所谓感情至上，实在是年少勇敢时候的幻想
人情是最善见异思迁的，但钱和脸面却是大多都要的
前日听到一个笑话：本地某暴发户，在山西当煤老板年赚了2亿，打算换老婆，带了个三回家，敦促原妻离婚
一进老家，老父母第一下马威，把三轰出门
而后小舅子、表兄弟一堆上门，暴打一顿，据说也是有奥妙的，皮肉痛不内伤
打软了，叫上舅舅长辈来讲理
最终摆了几桌求和酒，向妻族一众赔礼道歉，恭恭敬敬把老婆及家人供上
又有人出面，哄蒙威逼，弄了点钱打发三，消失为止
我想，虽然我今生稀里糊涂是没得机会了，但等女儿长大嫁人，我哪怕倒贴大笔钱，必也要让她大办一次婚礼，起码是一种正名的保障
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者行不果，真理不能疏忽
如今我只想带着女儿赶热闹，多半还因自己从小到大没学会在热闹场自在大方，故而希望女儿学会
热闹过了选择平静，相比于没有选择只好安于清冷，应该少些遗憾
同同这点很好，从现在的冕儿来看，应该也会适应
回来几日，姐姐家几乎日日宾朋在座，不是亲戚就是同事，今日更是20多个半大孩子，都是阿鹤同学，也是毕业了的学生，
济济一堂，兴奋得冕冕眉开眼笑
在杭州生活那么多年，大约也没有见到过那么多人
乐清这个地方，虽然乱哄哄的热闹，我还是喜欢这热闹，这热闹充满世俗生气，鲜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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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什么
当你面前人群喧嚷’你却选择了悄然离去’就是你感到孤独了’某电视剧里的台词’
我下午有些情绪暗沉’所以尝试着给l打了个电话
对方没有接’故意将电话揿掉了’
好斗之心被激起’发了短信讽刺
迅即接到对方短信’又是一番对峙’他说’每次短信让他发抖
突然自己也觉得自己十分无聊
明知不能寄情的人’将那点可怜的小情怀抛出去’失望了用好斗掩饰
造下无端口业’何苦
我也是孤独了’若非有孩子闹着’不知该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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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其实也无家了
没了父亲’家便失了原来面貌
不过姐夫们人好’无顾忌‘都呆姐姐们家里也成自然
真正的在意你的人’自然甘心吃亏
比如三姐心疼我护肤品太寒碜’只好破费送我一套兰蔻
刚回几日吃好喝好睡好’惊喜脸上老态顿消失’似乎年轻润泽许多
可惜闲不了几天开始不眠’忧虑种种接踵而至’又回旧态
劳碌命’炼成惯性了
值得欣慰的是冕儿很高兴’小尾巴一般时时跟着三个哥哥转
见到鹤'一副乐不可支手脚无处放状’很逗趣
人与人缘分最奇妙不过’虽然阿可聪敏好玩’变出百般花样逗她’她却并不粘他’更甭说像同同那么一心只觉他最好了
但黄瘦牛叉半大小子阿鹤一回家’最惊喜交加的却是冕
屁颠屁颠跑上去拉着他的大姆指’笑成朵花’喋喋不休讲话
问她’哥哥谁好’答还是鹤哥好点’问男朋友是谁’是鹤哥
于是数日被大人取笑’毛屁小孩’也要占着鹤哥大好青年了啊
鹤哥虽然有些害羞’却也极喜她’努力配合她要求’她睡觉时不时来摸摸小脸
俩孩子同生肖’差一轮’也是缘分
她的表达能力已算过人’几乎没什么难倒她的
她能阅读任何绘本’毫无理解障碍'令人惊讶
恰值三姐新居乔迁之喜'住进来毫不客气
装修典雅，低调豪奢